中秋佳节第一人

温瑞安:

(2017年9月至10月京泸温派聚会文之十)
温巨侠按语:

9月28日因为“白衣方振眉”视剧在北京宣发,温派各路子弟,聚于京师。当然928那天相当大鼓,高潮迭起,而且有很多意外,有很多喜出望外,更有许多喜料之外的惊和喜。总之,温派是不让一日无惊喜的。这点我们是做到、办到、达到了。之后连续数天,一路从北京聚到上海,每天都有大仗可打,每天都有让一辈子难忘的事情发生,真的无枉此生,甚至不辜负每一天每一日每一夜每一时每一刻。
严格来说,梁四这篇不能算是一篇聚会文,这是一篇个人(就是我)的作者生平缀要和简介,如果他文笔功力充分,而叙述手法火候足够的话,就是一篇“温瑞安传记”。
可惜的是,他力有未逮。不过,纵使如此,他也利用了在我身边工作那么多年的优势,资料的累积,总算也勾勒出一个年代时事的轮廓来。勤有功,戏无益,他随我“奋战”35年来,也总算是趁聚会文之便,总结出了些成果。
可惜的是,他有整理之功,也有作传之心,不过,他出尽力梳理篡合,但仍未能把想写的人物用小说方式,或作传记的要诀:削则削、笔则笔的(即是书则书,删则删)的春秋手笔,去完成他这伟大的理想,可以说是几近不可完成的任务。不过,他的纪录也并无白费,也正可为日后有志于此作者为索引和借鉴。
因此,不管他这篇文章是否能拿奖,我还是会先发给他一笔稿费,以资鼓励。
至于本文后缀,我引用了写给何包旦评文中的后半段,特别寄语给那些蓦然而来又倏然离开,既不安于室,又没有归属感和责任感,而又偏志大才疏,无奉献精神,吃不起苦,尝不了甜,持志不坚的成员那段儆示文章:
*“我先离开一下,等我日后有了大成就,有了让人看得起的功业,再回来向大哥报告,让大哥为我喝采。”
或者:
*“等他日我建立了事业,完成了学业,有了超越同侪的好成绩,我再以优异的成绩,贡献表现,让你们为我骄傲。”
很多长者前辈,听了都会表示:“很好很好,你们好好努力哇,我为你们自豪。”
但我已66,饱经人世经验,我只想说句真话。”

等你们走在社会上名扬天下、名成利就,请你不必再回来了,我恭喜你但我不想知道这些不属于我的东西,何况如果我不是早已经“骨头打鼓”,就是我们的成就早已远非您所能想像,你別忘了你认为你自己在有成就的时候我们却只在原地踏步的在苦候你,再说,我一向认为,你连我们这里也呆不住在外边也不见得会有太好的成绩,而且,你有再好的成绩也跟我无关,我关心的事情太多,关注的人越来越多了,我不一定愿意继续留意你阁下。这种虚伪原谅我年纪大了之后说不出口。
另外,至于你有了非凡成绩,不管是在学业上还是在社会工作功效上的,你在那时候才施施然过来,我也会劝你,真的不必了,世界天天在变化,变幻就是永恒,世间一切就是常与变,那时可能我再也不用你了,我们也可能有人満之患了,而且我在需要时用不上您,到您需要我们的时候才挾斐然成绩过来(而我用人是向来不看文凭的),其实已与我无关,而且我对天地兴亡两不知的学院生一向也漠不关心。

20171127 凌晨0503


三十秋一过,他早成了神州传奇
文:梁四

违背我,心中志向。不论如何,不管对错。违抗过,都挣扎过。终于发觉,天意,天意,几番气我……《神相李布衣主题曲,指挥棒》
三十多年前,他在“中秋少年行”后带同弟子社友返到山庄共聚看出游照片的晚上,突然一批军警冲进。那晚始,他在台湾建立的事业与成就,被一夕打散。
他曾经以一少年学子,写下《山河录》史诗,开创武侠诗之风。只身赴台,参加世界诗人大会,受到国宾式的接待。
他十余岁写的一篇《龙哭千里》于“中国时报”副刊发布,文惊四座。令当年台湾闻人,有“纸上风云第一人”之称的高信疆,写下卅余页长信,力邀他到台深造。
他十余岁已建立马来西亚立国至今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华文文学文社“天狼星诗社”。
他在少年时,怀着“文坛祭酒”余光中的推荐信,到台湾以高绩分考入“台大”。
他将创立“天狼星诗社”的经验,在台一边求学,一边办文社,定名“神州诗社”,创立“试剑山庄”。
少年的他,在现代诗坛,纯文学界,已名传海外。并因慕侠义之风,已写下《龙虎风云》、《追杀》、《亡命》等武侠小说。在台湾刊登《追杀》的是“武侠春秋”,同期刊出的是古龙的《多情剑客无情剑》。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江,它的名字就叫长江。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它的名字就叫黄河。虽不曾看见长江美,梦里常神游长江水。虽不曾听见黄河壮,澎湃汹涌在梦里。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名字就叫中国,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龙的传人》

这首歌,表面看是写海外华侨,实则是写“神州诗社”。同时为了维持诗社经费,他续写武侠小说,将新派武侠之形式注入新血。写下《四大名捕会京师》、《神州奇侠》正传、《大宗师》、《长安一战》、《铁血大旗》、《试剑山庄》丶《西江月》、《结局》、《今之侠者》等大量长中篇武侠作品。并在台以“武侠文学”名义印行出版,瞬即一纸风行。
他在纯文学与通俗文学都同时得到非常得到广大的欢迎,能文的他也善武以强身,廿余岁已是空手道黑带二段,在山庄里,还另辟“七重天练武厅”,建立“刚击道”。在七十年代末,社员达数百人之众。故而当地朝野单位黑白二道均欲联结,以增声势。
他笔下的白衣方振眉,以敢为天下先,不夺一敌命的侠客形象,开创武侠新风,因而受“华视”之邀,并当监制,图以新武侠形象,打入荧幕,一新耳目。
在港影艺界“五台山”纷乱争辉,也接洽谈版权,欲以《四大名捕》开创武侠剧。
名导演王星磊同时也开拍《今之侠者》,以首篇《空手道》改编,借道场竞技来作宣扬侠道。
当他文成武扬,更开始涉足影视之际。就在一夕惊变!

某年某月某天,阳光底下……已经三个月又七天…………这是他被蒙冤关在军法处里,经数月后才拿到纸笔,写下《大侠传奇》的开篇。他以为或会像《古拉格群岛》
要在牢中写一辈子。

谁知我内心多苦闷一切没法如愿,谁知我内心多苦闷因我甚觉疲倦,但到底这斗争没有完想逼我改变,有谁会知我心内有极强信念。从开始至今多考验使我步法常乱,从开始至今多考验手里利剑常断,但到底我了解好清楚不肯趁风转,有时我想去屈服想起也心酸。不可以,重复这怒叫声,自信他朝一柱擎天,没法屈膝在苦困前,讨厌加讨厌…………《傲骨,卢国沾词》

他在港听到这歌之时,已在流亡的岁月中,游走于星马港日韩等地。他又再开创武侠新风,写下《布衣神相》系列,《四大名捕》的《碎梦刀》、《大阵仗》、《开谢花》、《谈亭会》、《骷髅画》,《侠少》、《杀人者唐斩》,《七大寇》的《凄惨的刀口》、《祭剑》,《游侠纳兰》系列,还有在狱中开笔,在流亡各地时完稿的《大侠传奇》,《白衣方振眉》的新篇《小雪初晴》等。
从小说中内容里,如《侠少》中为世所弃,到《叶梦色》里李布衣帶傅晚飞是跨步迎朝阳,名捕为民求公道而力斗群魔。他的“超新派武侠”已成风立派,将过往“成人的童话”,进而成江湖浮世绘。

江湖盛名播,天下震惊,弹指千里取人头…………《83年四大名捕视剧主题曲》。因为那场冤狱,这剧事隔四年,在港终拍摄完成,并与T∨B大制作的《笑傲江湖》同时播映,《四大名捕》收视称冠。同年《四大名捕重出江湖》、《神相李布衣》相继播出。邵氏,因张彻引介,或推出电影《布衣神相》。

人生几多际遇未能逃避,明知一生里面诸多痛楚。如果他朝得到宝剑在手,扬威于天下应是我。让世间错怪了我,谁令我带泪悲哭当歌,乱世风雨多。让剑锋染满了血,才以鲜花清洗干戈,干戈不息,我只叹奈何…………《浣花洗剑录主题曲》。他在港已续写名捕新篇《逆水寒》,然而却因父亲重病,不得不抛下几在影视多项合作,而赶赴南洋。
他在多年后对弟子说及他父亲时,曾说讨他父亲才是布衣神相,多年来以术数助人无数。并在他流亡四处茫然无助之时,也曾为他仔细看过相,非常肯定说,此劫必过,逢凶化吉。他父亲说罢就默然离开,他当时不知为何!多年过后,他才恍然,父亲看出他能渡劫但从此父子将聚少离多,最终天人相隔,猜想当时何故默然而去。
1987年他作品正式在中国印行,人被邀重返台湾。开始他创作黄金期的第二皆段,同时因武侠扬名,在港台数百位武侠作家群中脱颖而出,与梁羽生、金庸、古龙齐名,称为“武侠四大宗师”。
1993年冬,他带着弟子,初抵北京,在风雪漫天的金台路书市,在数十书店里,寻得数以百册的真伪著作。1995年秋,在上海文庙因被书迷认出,而受上千书迷围拢索求签名,被困书市几小时,后要召来公安才能安然离去。1995年上海“新民晚报”与台湾“联合报”同步首发四大名捕新篇《妖红》,令侠迷一新耳目。2004年他受邀到湖北,在武汉大学受千余学子书迷拥载,首次在祖国公开露面。同年,他的《四大名捕会京师》、《少年四大名捕》、《名捕震关东》三部名捕视剧,在两岸三地引发热潮。翌年秋,他的《逆水寒》视剧热映,再掀名捕热潮。同年冬,出席“华南理工大学”的“木棉之夜”为年青学子打气,宣扬侠道正能量。互联网兴起,全国湧现武侠论坛,加上多部影视改编作品的广受注目,加上公开现身,令原有的侠迷领域瞬即飞速扩大,有关他作品网站竟达三万余。2011年因受网易之邀当上“云阅读”总顾问,并开启个人“微博”,在两年间成为最高关注的“博主”,达1700万粉丝。2012年《四大名捕》系列电影,连续三年暑假档全国上咉,成绩骄人。

三秋一过武林把你迅速忘怀……这是他少年时名成江湖的诗句。然而他三十年前以《四大名捕》一剑震神州后,他的笔下江湖,他自身经历,早已成了传奇。
2017年的金秋京华,他四十年前创造的侠客,原本早已用影像化身侠客,那一场冤狱,那一夕惊变,令白衣蒙尘而隐。
当宽大的屏幕打出:
《盈》
所以舟不是船我们迳自在江上静泊
从这儿望过去万家的灯火无不落拓
千年万载的潮泪光纷飞的浪涌来涌来
昔年岸上急驰而过的是五陵年少
君啊君,两岸的烛都点起各自的灯笼
悠悠游游长袍古袖,而时正中秋
在暮未暮日落未落的时候
你看你看,这像不像个壮丽朝代

朗诵声悠然响起,鼓声激荡而鸣。他自在数百来宾与传媒群中,拱手而立,豪壮的说:
大家好,我是温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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